床邊故事——觀《真卿勁節》有感

吳老師

『爸爸，我要聽故事。』

『你想聽什麼呢？』

『就這本吧！』兒子從書櫃上選出一本德育動漫——《真卿勁節》。書頁輕輕翻開，一個關於風骨與忠誠的床邊故事，就此開始。

『顏真卿，字清臣，生於京兆（今西安)。他歷任吏部尚書、刑部尚書等要職，封魯郡開國公，世稱「顏魯公」。唐德宗時，李希烈叛亂，顏公以社稷為重，親赴敵營，曉以大義，凜然拒賊，終被縊殺……』

我緩緩讀著，兒子忽然抬頭，眼裡閃著疑惑：“爸爸，為什麼顏真卿要自己去找那個壞人呢？”

我放下書，試著用他能理解的話解釋：“因為顏真卿是四朝元老，德高望重，壞人見了他，心裡也會敬畏幾分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聽從皇帝的旨意，為了國家安危，早已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。這就是‘服從’。兒子，如果有一天你長大了，國家需要你去完成一個艱巨的任務，你敢不敢？”

『我當然敢！為了國家，我不怕！』他挺起小胸膛，隨即又問：『可是，爸爸，到底什麼是「服從」啊？』

『 那我們一起來看看，顏真卿是怎麼做的，好嗎？』

『顏真卿接到聖旨後，毫不猶豫便趕往許州。行至洛陽，友人鄭叔則勸他暫留，從長計議……顏真卿只是拱手謝絕：「皇命在身，豈敢耽擱？告辭了。」』

講到這裡，我看向兒子：“你看，顏公明知前路凶多吉少，卻依然義無反顧。這種為了大義而聽從號令、不畏犧牲的行為，就是‘服從’。”

他若有所思，小腦袋裡似乎正在努力消化這個沈重的概念——為什麼明知是死路，還要前往？

『爸爸，我好像明白了。』兒子眼睛一亮，『顏真卿就像以前的紅軍戰士，為了打鬼子，聽從黨的指揮，不怕犧牲。也像狼牙山五壯士，明明可以退，卻為了完成任務堅守到最後。這就是「服從」，對嗎？』

我心頭一暖，撫著他的頭說：“你的理解非常棒！有勇氣服從國家的安排，是高尚的品德。但除了勇氣，我們還需要有實力。”

『要什麼實力呢？』他追問。

『我們繼續聽下去，看看顏真卿的實力在哪裡。』

『……顏真卿怒斥道：「好不知恥！爾等逆臣賊子，也配自比良禽賢主？」』

『兒子，從這幾段裡，你感受到顏真卿的實力了嗎？』

他搖搖頭。

『他的實力，不在於武藝高強，而源於他那顆忠貞愛國的赤子之心。正是這份對家國的摯愛，給了他無比的底氣，讓他面對任何敵人都無所畏懼。就像我們新中國，當年一窮二白，正是靠毛主席和無數戰士用鮮血與雙手，纔鑄就了今天的和平。所以，兒子，我們要愛國。沒有國，哪有家？這個道理，要永遠記住。』

『我明白了。』他認真地點點頭，『爸爸，再講下去吧。』

『……顏真卿義正詞嚴：「老夫確實做過禮儀使，但所記皆是臣子朝拜天子的禮節！」李希烈點頭稱他要的正是這個。「亂臣賊子的禮節，老夫不會！」李希烈聞言，臉色鐵青，拂袖而去。』

『爸爸，李希烈為什麼這麼生氣？』

『因為顏真卿堅決不肯向他屈服，不肯為他所用啊。』

『書中那個李元平，不是一嚇就投降了嗎？顏真卿為什麼不那樣？』

『因為他剛正不阿，將氣節看得比生命還重。一個人若因為怕死就投降，不僅會失去尊嚴，還可能像《蘇武牧羊》裡的李陵那樣，抱憾終身。我們再怎麼樣，都不能失去骨氣。』

『嗯，我記住了。』

故事在夜色中走向尾聲，兒子的呼吸漸漸均勻，帶著對忠臣義士的敬仰，沈入了夢鄉。

說完《真卿勁節》的故事，我不禁想起第一次為兒子講這本動漫的情形。那時，我講到一半便淚流滿面，無法繼續，深深被顏魯公的忠義精神所震撼。當他將燒毀的聖旨捧在手心時，我想，他心中所慮，絕非個人生死，而是如何完成君王囑託、穩定社稷江山。雖最終事與願違，但他不畏強權、堅守氣節的風骨，正是源於對大唐的深沈之愛。他的兄長顏杲卿，早在安史之亂中便因不降而殉國。兄弟二人，一樣的氣節，這背後需要多麼巨大的信念與堅持！

我不禁自問：若易地而處，我能像顏魯公那樣，為了信念深入虎穴、從容赴死嗎？思索再三，我或許無法做到他那般視死如歸，但一顆愛國之心是相通的——我願在戰場上奮勇殺敵，馬革裹屍。

今年，正值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週年。因在少兒班教授節日節氣課，我得以重新梳理與學習中國近代史。作為一名台灣人，我從小接受的是“國立編譯館”教材的教育，五千年曆史娓娓道來，但講到“七七事變”後，脈絡便驟然轉向，只強調美國投下原子彈促使日本投降，繼而便是1949年國民黨遷臺，宣稱要“解救大陸同胞”。對於新中國的成立與建設，當時的我所知甚少，甚至因不瞭解，而對毛主席、共產黨產生了許多誤解。

直到後來系統學習，我纔認識到那段歷史的壯闊與複雜，瞭解到毛主席為人民解放、民族獨立所立下的不朽功勛。這段認知的轉變讓我深刻體會到，全面、客觀地瞭解歷史，是何等重要。

愛國，是為人最基本的準則。沒有國，何來家？能忠於祖國的人，也必是踐行大孝之人。孝順父母是小孝，忠於民族則是大孝。我很感恩，能生活在這個和平的年代。

兒子平時喜愛看戰爭題材的動漫，但在聽《真卿勁節》時，他卻顯得格外安靜。我留意到他的眼神，那裡面竟有淚光閃爍。後來我問他：“你為什麼感動？”

他說：“顏真卿是為了國家纔去的……他很厲害，不怕死。”

『你看懂這個故事了嗎？』

『不是很懂，』他誠實地說，『但我知道他特別勇敢，壞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怕。』

『要是你，你會怕嗎？』

『我不怕！我長大了，也要像顏真卿一樣，不怕壞人。』

與孩子的對話雖然稚嫩，但我從他的言語中，看到了一個愛國少年的赤子之心。正是德育動漫用樸素的畫面、正直的對話，於潛移默化中將愛國的種子埋入孩子心田。也正是這樣的故事，堅定了他們保衛家國的理想。

願他能永遠保有這份初心，在成長的道路上，將“愛國”二字，刻在心裡，行在腳下。

大方廣文化公益網 恭制

www.dfg.cn

前頁 / 後頁